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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2 20:36:11 编辑:笔名

草帽的院子时常会有男人女人出出进进的,这不是什么怪事。有一大早草帽没起来啪啪啪敲门的,也有天黑草帽刚钻进被窝高喉咙破嗓子草帽草帽喊叫开门的。可右腿有点跛的麦桃往草帽的院子一出一进便惹出了好多的闲话。    村子里本来闲话就多。村子不像城里,左高楼右高楼的,十几户几十户的进着一个单元的门,有个什么人模人样的进去,噔噔噔地一上楼梯,就没人知道去了哪家。当然素质极高闲工夫极少的城里人也没有人懒得去瞅,上班下班接孩子做饭自家的的事还忙的顾不上大口喘气哩,谁会顾得上理会你那些破事儿。可村里人就不一样了,一条巷一条巷的挨着,一户紧靠一户的住着,啥时候都是满巷一溜一溜的人,一堆一堆的人,今天谁谁谁几点去了谁家,谁谁谁几点又从谁家出来,村子里的眼睛好像比城里人的眼睛就明晃晃了许多。当然,这也怨不得村里人,是村子都会有闲话,没了闲话那还叫村子?何况现在这特讲究休闲的世道,好多人就靠着那东扯一篇西拉一张的闲话调盐加醋的活着。集体没了事,各种各的地,村里人闲工夫就多了,闲工夫多了就有事没事地脑袋碰在一起扯淡。扯淡归扯淡,村里人毕竟是村里人,一级有一级的水平,村里人没有那么高的水平,同样的一件事,同样的一个人,扯淡的水平就不一样。你就比如男女之间那点破事,演艺圈的人家叫绯闻,领导阶层的人家叫腐败,而村里人就不同了,小心或不小心的整了那么一点似花非花的事儿,嘴快嘴长的村里人就一律嘴快的扯淡到了桃色上。    眼下草帽和麦桃的事儿村里人就扯淡出桃色的话题。  村子不大,千余口,千余口的村子草帽是村子有手艺的人。  手艺人在村子是极受人尊敬的,不论你是赤脚的还是不赤脚的医生或者会修电器之类什么什么的,谁保准他没个夜半三更牙疼头疼患急病或者电器什么的忽然出了故障要慌急慌忙地找人看病找人修理的事儿。村里人教育子女事就常常会说:是艺不是艺,学会不受欺。可一说到草帽的手艺,村里人便说:球地,那算啥手艺。    草帽的手艺不管算不算手艺,可村里家家户户还真离不了草帽的手艺。其实草帽的手艺也不是什么奇特的手艺,草帽的手艺是个谁学谁会极简单的手艺,问题是这极简单的手艺村里人没人去学,上岁数的人就不说啦,年轻的更不会去学,学那手艺?你打死我吧!    草帽是不大的村子里的专修自行车平车的手艺人。用不知哪年春节谁给草帽编的一副顺口溜的对联就是:断轴胎爆你别走,我是车辆修理工。不管草帽的手艺算不算手艺,草帽总是用他的手艺维持着生计,哪家的轮胎跑了气,草帽三下五除二地卸了车子的外胎,抽出内胎,打上气,在不大的脸盆倒上水一试,绑在一起的断钢锯条一划两划的一划拉,以前是涂抹上胶水再剪块废旧内胎沾上,后来就换成从城里买来的现成的橡胶片,啪地一拍,好了,推走!原来补胎是五毛,后来镇上修车补胎的长到了两块,草帽第二年便也跟着长到两块,只不过说价声音低了点,低着头,好像价格长了没通知村里人没和村里人商量没经村里人同意自己偷偷长了似的。不管怎样,草帽的手艺轻而易举地不晒太阳不淋雨地把钱赚到了手。    麦桃和草帽是同住一条巷道的隔户邻居。在不大的村子,麦桃算是村子好模样的女人,模样好的麦桃干净是出了名的,一年四季不管农活多忙多紧,麦桃总是头发梳得溜光脸儿洗得白白地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地在不大的村子出出进进,屋子院子锅台炕上也扫得擦得收拾得明光彩亮干干净净,并且还做得一手好家常饭菜。以前村子里的人一窝蜂在一块集体干活的时候,公社的蹲点干部指名道姓的老是要在麦桃家吃派饭,后来那位蹲点干部大白天被麦桃撕破了脸,麦桃就被大队的基干民兵传到了大队部,大队主任不容麦桃再三分辨,硬是以麦桃“作风放荡,勾引厮打公社干部”为由被大队的高音喇叭广播点名批评,这事后来好多人问过麦桃,麦桃只是默默地流泪,没有再给任何人解释申明。总之,撕破公社干部那张白脸之后,麦桃从此再没有管过上级蹲点干部的派饭,当然也再没有蹲点干部敢指名道姓要到麦桃家吃派饭。    麦桃的腿以前是好好的利利索索的两条腿。麦桃五十岁那年,有天晚上,麦桃看着电视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没了知觉,老实的男人闷壶一下没了主意,慌慌忙忙跑出门,啪啪啪地拍响了草帽的门,草帽一听不由分说,开起自己的三轮电瓶车就和闷壶连夜把麦桃拉到镇上的医院,医院抢救的医生一看麦桃的情况,要闷壶先交两万元,两万元?闷壶一屁股坐在地上,险些没有哭出来。草帽急了,又连忙开车回家,从自己家里拿来了住院费,好在抢救及时,三个月后,麦桃病愈出院了,啥没啥的,只是一向利索干净的麦桃走路时右腿有点跛了。    麦桃从医院回家不久,村里人便发现麦桃时不时的有事没事地便会进了草帽的家。  草帽拿钱帮麦桃交了住院费这事,村子好像没有几个人知道。草帽没有给人说过,言语不多的麦桃和麦桃老实的男人闷壶也没有给人说过。那年头包括这年头,好事总是不长翅膀,长不了翅膀的好事总是没人传或者传的很慢,并且传着传着就没人再给你传,我挣你一个两个哩?老子给你扬名立传!当然这也怨不得那些人不传你的好事,你的好事不带彩不带色的,人家嘴皮子吧嗒吧嗒地说上半天,有几个愿意听的?除非你做的好事后来有了故事,有了花花绿绿的桃色故事,这样,你不想让人知道都不行,不出一天半天,满巷满村的人都会知道。草帽做的好事少了故事,少了故事的好事村里人不知道那也是应该不知道。难怪村里人扯淡时说:这年月,做好事你叫上一群一伙,做坏事你谁也别叫,就你一个。如今草帽做的好事终于和麦桃有了带色彩的故事,那村子里的人没有理由不能不知道。    麦桃不大理会村里人背地里叽叽咋咋的说道,照样有事没事跛着腿去草帽家,看着草帽忙着修车补胎,便一声不吭地帮草帽收拾好屋子,帮草帽洗了洗不太干净的衣服床单,偶尔,看见草帽忙活的还腾不出手,便帮草帽做了草帽喜欢吃的面条,一切都收拾停当后,麦桃便跛着腿出了草帽的院子。  村子有人说,他看见过麦桃夜半三更进过草帽的屋子。也还有人加盐调醋发咒地说,他爬在草帽不高的墙头清楚地看见草帽和麦桃做着那好事。说这些桃色的花花事的时候,总会有人脖子伸得长长的去听,听着听着,便会有人哈哈地笑,笑着笑着,也便会有人说:咋啦,草帽咋啦,你是男人,草帽不是男人?兴你吃一碗占两碗的,草帽就不该喝点稀的好上一个?于是,听的人又哈哈哈地笑。    草帽是个光棍。是光棍的草帽名字也不叫草帽,因为脸上有些大大小小坑坑凹凹的麻点,平时头上总是有顶或大或小用麦秸编的草帽戴着。有一年,草帽没了粮吃,就戴顶新买的草帽和一副圆圆的墨镜去了大队,大队主任一看见草帽,便嘿哧笑了:新草帽,二饼子,字儿文高名盛子,盛子没粮大队守,你不给,他不走。于是从那时,人们便草帽草帽地叫开了。当然,村里人草帽草帽地叫,也并不是大队主任那几句快板的话,一来是他一年四季头上总不离一顶草帽戴着,二来他的麻脸有点象草帽麻麻坑坑不光堂的面儿。草帽自小没在村子长大,十八九时草帽从甘肃那边一个小城回到村子。据说草帽的父亲十三四时离家去了甘肃一家车行当学徒,因为人精明脑子灵,被店老板相中,于是二十岁时便娶了店掌柜的女儿,落户于那个小城,解放后因为丈人家的成份问题屡次遭批,后来在一次大卡车拉上轮流批斗中遭遇车祸,草帽的父母双双而亡。之后,草帽便被他老家的二叔从甘肃接回,住到祖上分给他父母的院子里。回到家的草帽,因为小时跟父亲学会了修车补胎的手艺,于是,便在自家的院子重操旧业,开始经营修理车辆的手艺。    按说有着一门手艺的草帽无论如何是不会打一辈子光棍的,即便是脸上有坑坑点点的麻子那也能找个稍不体面的女人过上一辈子。可草帽一直就是不找女人,年轻时有人给草帽提亲,草帽要么就是关门不见,要么就是二话不说让对方另找人家,每有人提亲,自小和草帽在甘肃那小城待过、比草帽大不了几岁的二叔便唉唉地叹气。草帽四十岁的时候,村子从黄河那边过来一个失了家的女人,巷里热心的三婶便硬是让那女人住进了草帽家,可没住三天,那女人哭着找到三婶,说草帽怎么怎么的理也不理她,气得三婶拍着屁股找到了草帽家:草帽,你还草帽哩,你算是啥男人,我一斤点心也没吃你的,一分钱你也不用花白白地给你送个女人,可你、可你一连三晚上连裤子也不脱,你以为你裤档掉的是金豆哩!气死我啦,气死我啦!三婶不停地拍着屁股,气得险些没有蹦起来。从此再没有人给草帽提过女人。    有女人没女人不会影响草帽的修车生意,草帽还是一天到晚的忙活,本村本巷的,外村过路的,只要坏了的自行车推进来或是平车拉进来,草帽便很利索地卸开外胎或抽出内胎,打气、试胎,绑在一起的钢锯条一划一拉的,涂胶水、贴橡胶片,又三下五除二地把车胎装好,末了,发现车子的链条或齿轮有点干巴,又顺手帮你在干巴巴的链条或齿轮上涂抹一些黄油什么的,好了,推走!照常低着头,声音低低地,仍然象是不该收你的钱但又不好意思不收你的钱说着两元或三元的数字。后来,村子的摩托车、电瓶车一溜一溜象过队伍一样的多,草帽便扩大了营生,象修补自行车平车那样也修补起摩托车电瓶车之类,一天不停歇地十块八块三十二十的往口袋装着钱。    麦桃照常三天两天的没事就往草帽的院子跑。进了草帽的屋子,照常不停歇的帮草帽洗洗涮涮,收拾屋子,也照常偶尔看见草帽顾不上做饭就帮草帽做一提手擀面或炒一个两个菜什么的,收拾完后,洗洗手,对还在忙活的草帽说:他伯,我菜炒好了,在案上捂着,你抽空把面下锅里,自己吃吧。之后,又跛着右腿出了草帽的院子。有时在院子忙活的草帽看见麦桃进来,就连忙红着脸把自己没洗的内衣内裤塞进箱子,还是被麦桃从箱子里翻出来,洗了个干净,凉在院子的铁丝架上。麦桃的男人闷壶没事时也来,闷壶来了便不吭气,蹲着或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看着草帽忙活,看得多了,闷壶便知道草帽忙活的一些套路,需要打气时,闷壶便不吭声地抓住气筒,吭哧吭哧地帮草帽给补好胎的车子或摩托打上气。有时,麦桃来时,正好闷壶也在,草帽便会说:他婶,面条多擀点,一起在这里吃。于是,麦桃也不多言语,多烧一锅开水,多舀一碗白面,多擀一提或两提面条,三个人等草帽忙完活后,一起在草帽不高的小饭桌上、坐着低低的小凳吃饭。    日子就这样过着,是苦的是乐的,是走的是跑的,都是这样一天挨着一天的过着,这样过的日子里村里人关于草帽和麦桃的桃色闲话也越来越玄乎的传着。  有人说:草帽和麦桃肯定不是近几年好上的,说不定年轻时就有过一腿,麦桃那女人可不是一般女人,脑子精的象猴似地,那娘们年轻时就勾引过公社干部,玩你个草帽还不是飘轻飘轻的事,保不准草帽挣的钱全交那娘们了。也有人说:闷壶的儿子我咋瞅都和草帽长的有点象,你瞅呀,闷壶的头发是直的,闷壶的儿子和草帽的头发都有点卷,还有那眼睛,和草帽一样都是单眼皮。当然,也有人反驳:你说球的,你倒是黑脸,你娃咋是白脸,难道也被人杂交啦!于是,三三两两的人便嘿嘿嘿地低声笑。  闲话说的多了,说的大了,草帽的二叔有时便能听到这些闲话。有时路过,偶尔听到这类闲话,草帽的二叔便骂:吃饱撑的呀,没事干不会洗碳去?那当你那是人嘴呀,你那嘴还不如骡子x。说闲话的人便吐吐舌头,用胳膊肘捅捅旁边的人,低声说:你光听哩,老家伙来啦咋不给我吭个气。于是一窝人低头嘿嘿笑着,看着草帽的二叔一边气呼呼地骂一边慢慢地没了身影。    那一年的冬季似乎来的特别早,天冷冷地,西北风呼呼呼地刮着,一冬天就楞是没刮来一星半片雪花。新年刚过,老天便阴着脸吼下一场大雪。雪后的第二天早上,有人一大早出门急着找草帽修车,啪啪啪地拍了半天门,不见草帽应声开门,于是,巷里人便急着找离草帽家不远的闷壶和麦桃,闷壶在草帽门上连拍带喊,还是不听草帽应声,麦桃便着了急,让闷壶撞开草帽的门,几个人进屋一看,草帽的身子冰凉凉的,死了。随后叫来村里三针见血的赤脚医生一检查,说草帽有可能是昨晚半夜死于脑脑溢血或心肌梗塞什么的。    麦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险些没有哭昏过去。    草帽无儿无女,光景过得不甚松快的二叔说:草帽的丧事就由村里出钱安排葬吧。闷壶嘴张着还没有说出话,麦桃哭肿着两眼说:算了,我们花钱埋他草帽伯吧!    麦桃让闷壶联系到镇上花了两千多元给草帽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木,自己又亲自到镇上的寿衣店给草帽买了几身的寿衣,一切都准备停当后,麦桃便叫来草帽的二叔和几个年龄稍大的妇女给草帽换穿寿衣,几个妇女刚刚脱了草帽的旧衣,便惊叫一声,吓得没跑出屋子。    草帽的二叔便急忙说:没事的,没事,草帽小时在甘肃,被野狗咬了下身,伤口感染了,没保住根。  麦桃捂着嘴,眼泪不断线地往下淌。  第二天,麦桃和闷壶安排村里人埋了草帽,安葬结束后,草帽的二叔和村干部当场清点草帽的遗物,草帽的二叔打开草帽床下一只铁箱,那铁箱里放着一沓一沓草帽用手艺挣的辛苦钱,草帽的二叔从铁箱里又拿出一张纸,村干部看了看,才知道那上面留下的是草帽的遗嘱,村干部便当着众人念,大意是:我也不知我啥时候就死啦,我死后,我箱子里的钱一半给我二叔,一半给闷壶麦桃他们家,我的家里也没啥,谁家能用就拿去用吧。  满院子的人都用眼睛急着去找麦桃和闷壶,院子有人说,葬完了草帽,麦桃和闷壶就回家了。    有人看过草帽的箱子,说那一沓一沓的钱少说也有十七八万。  麦桃和闷壶死活没要草帽留给他们的那笔钱。  草帽的二叔把草帽家盆盆罐罐箱箱柜柜能用的东西手搬车拉地忙活了一天,全搬到他另一条巷道的家里。  草帽家的大门一把大黑锁常年地挂在生了锈的门环上。细心的村里人看见,好长时间麦桃出门一路过草帽的门口,两眼就不由地扑簌扑簌地掉着泪珠。  村子似乎很宁静了,村子里的人似乎早已淡忘了草帽和麦桃那关于桃色的话题。只是村里人或路过村子的过路人的车子或摩托坏了,一边骂一边找人把坏了的车子或摩托装在三轮车上吭哧吭哧地拉到十里外的镇上去修。  这球地是啥村子,连个修车补胎的都没有。    作者陈永安    2011年12月15日写于内蒙锡林郭勒 共 560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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